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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縣民間故事

商城縣民間故事篇一:顧準《商城日記》背后的故事

1959年3月13日凌晨,四十四歲的顧準與中國科學院另外五名右派被遣送河南省信陽地區商城縣勞動改造。起先他們隨下放干部在西大畈國營農場勞動,后來商城縣委執意要將六人調到鐵佛寺水庫工地,和省城鄭州和商城本地右派集中監管勞改。

“6月12日,到勞動隊時,肯定了這是一個集中營。”(《顧準日記》60.1.12.)這句話不是顧準隨手寫下的,這是他初見勞改隊現場時心理震撼的生動寫照。

水庫工地如一只巨大的盆子,以高地為其邊沿突然就凹了下去。“盆子”里是螞蟻一樣的民工,車拉肩挑,沿著一條條為減輕坡道陡峭度而不斷折返蜿蜒的狹窄車道向外搬運土石方,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這是個典型的大躍進工程,沒有勘探,沒有設計,沒有圖紙,沒有規劃,沒有工程師更沒有總工程師。1958年縣委王書記巨手一揮就決定了要在兩山之間修筑大壩,攔河蓄水,修建鐵佛寺水庫。王書記三月激情燃燒,六月就開了工,火速從各個區、鎮、村抽調了幾千民工開始修筑大壩,其間各種“大躍進”手法無所不用其極。商城縣志辦公室收藏的一本油印本《商城水利志》中載有鐵佛寺水庫專篇,其防洪、泄洪、疏浚、承壓等等筑庫常識均不在考量范圍之內,施工的唯一標準就是“多、快、好、省”,為一年后必然的大壩垮塌,“人或為魚鱉”打下了堅實的物質基礎。

潰壩前已回到北京的顧準,其實是個幸存者,只是此刻的他什么也不知道罷了。在1960年5月18日凌晨三點的水庫決堤中,商城百姓1140人罹難,其中包括在水庫勞改的右派19人。這是根據實際埋葬死人數量的官方統計數字。若加上失蹤者、外鄉民工、過路人、“流竄犯”等,死亡人數已超過2000人,傷者近600人(中共商城縣委《關于蛻化變質分子張念仲罪惡事實的綜合報告》)。顧準在“商城日記”中提到過五十多次、被他認為是“有自己的政治信念”、“應該成為全體農民政治上的代言人”(《顧準日記》59.12.22)的青年右派徐云周就是罹難者之一,死時年僅三十五歲。

到顧準到來的6月,水庫工地僅剩下1千人左右。相當于服徭役、一分錢工資也沒有的幾千民工從工地上大批逃跑,開始施建時數千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五百人左右。縣委將全部右派,包括商城本地的,省會鄭州的,加上顧準六人,也是五百人左右,統統當作了徭役人員。

肯定了自己身處的是一處集中營,顧準反倒踏實下來。當天他就成了螞蟻窩中的一只“工蟻”,但時間不長。“到勞動隊之初,我參加了幾天修筑大壩的運料工作,以后一直在自給菜園”(《顧準自述》p258)。但這并非是要照顧他,而是勞動隊怕出人命。誰也不愿,不敢和這位四十四歲的老右派搭班推拉一輛架子車,坡陡車重,半道上泄了勁那是要出大事的。讓他自己推獨輪車更不可能,連小右派們都搞不成這活,他一個半老頭要了他的老命也枉然。挑擔吧,沒幾天他右腿就瘸了,再讓他挑,疼死他事小,擋了大家的道事大。只好把他調到菜園組去。菜園組就在“盆沿”下邊,以種菜自給自足,有多余也賣一些給工地民工。

從此顧準就成了“菜園顧”,許多人都這樣喚他。比起監獄的叫號,他多少感覺好受一些。 1958年6月,《人民日報》連續發表信陽遂平縣衛星農業社小麥平均畝產2105斤、3530.75斤、西平縣城關公社小麥畝產7320斤這樣有零有整、貌似真實的消息,在全國首次放了“衛星”。災難從此開了頭。信陽也是“全民大辦鋼鐵”的先驅和先烈,1958年占全地區勞動力總數30%的120萬人被迫參與所謂“大辦鋼鐵”,商城縣更是放出日產鋼鐵29074.6噸,震驚全國的“超級衛星”,中央冶金部曾在商城召開現場會并拍成紀錄片,《人民日報》配發消息和社論向全國宣揚。還有50多萬勞動力大辦所謂“滾珠軸承”,120萬人大辦水利。

1959年信陽大旱,春播時滴雨未下,地委卻提出“大旱大豐收”的口號。在向中央預報糧食產量時預估了64.27億斤,省里根據這個數字將征購任務定為16億斤,比豐收的去年多出近7億斤,最后確定數額時,地委又向各縣追加了5%――總征購近17億斤。而當年全信

陽地區的實際毛糧食產量只有28.3億斤,征購比例高達60%[趙定遠(原信陽地委第一書記)、紀涵星、丁石《關于“信陽事件”的回顧》]。

如此酷吏苛政,古今中外前所未有,也就是說官僚們在做計劃時就準備連農民的口糧、種子都搜刮一空。

還有個更要命的“大興水利”。

1958―1960年,信陽地區共修建中型水庫68座,其中商城投資18萬元興建了包括鐵佛寺水庫在內的5座(《河南日報》1958年4月14日報道)。商城縣還另外建小型水庫969座。這些水庫大部分都被沖毀了,一是商城本來就是個洪澇災害比較嚴重的地區,中共建政的頭36年,15年都是澇年,1960年的洪澇并不是最嚴重的;二是這些水庫大部分是大躍進的產物,豆腐渣工程。

一切“無望”都不打緊,最令他們顫栗的并非春旱(那是比較常態的事情),而是因為壓根就沒有正經的“春種”哪里來的“秋收”?憑借著千年萬年的本能,農民們終于意識到大饑荒就在眼前――和17年前的1942年完全一樣甚至更加可怕的饑荒,就像猛獸已經蹲守在每個人的家門口。輕信而遲鈍的農民開始恐慌。他們竭力藏匿起一點口糧,希望能熬到第二年春末,至少能收獲些瓜果果腹以求不死,卻遭到“反瞞產私分”的血腥鎮壓。僅僅商城縣,因被搜出私藏口糧而遭斗爭的1125人,捆綁吊打的663人,酷刑致死的76人,殘廢41人(中共商城縣委1960年8月26日《關于對去冬今春在糧食工作上所犯嚴重錯誤的檢查》),這個數據還是當時尚在臺上的縣委公布的、十分不可信的官方數據。 饑餓這只猛獸來到鐵佛寺水庫右派勞改營要稍微晚一些,畢竟右派們的糧食還是縣里統發的,到了顧準一行到達水庫,右派們還沒有一個死于饑餓。讓我們順著《顧準日記》的脈絡把事情敘述下去。 “6月12日,到勞動隊時,肯定了這是一個集中營。”(《顧準日記》60.1.16.)顧準日記中最震撼的部分――“商城日記”其開端應該是這里,而不是起始于10月14日的“×/14晨四時[1959]年菜園所種白菜(畦菜)”(《顧準日記》59.10.14.)并且還因為那天日記是用鉛筆寫成的,因受磨損字跡不清,被編者“故略”了。

“這六個月,真正經歷了一場嚴格的鍛煉。”(《顧準自述》p258)顧準“歷史交代”中輕描淡寫的這一句話,需要到他實時寫下的“日記”中去找出全部的注釋。多年后,人們把他1959年3月到1960年1月的十個月日記編纂成《商城日記》,除了多處因“不便于公之于眾”的緣故而刪去的之外,基本上可以當作原生態日記閱讀。這是一部迄今為止唯一面世并正式在中國大陸出版的、親歷者寫于1959年中國大饑荒的日記。

起初,右派們至少吃得飽,糧食不夠但自種的蔬果很多,可以花一點錢買了吃。右派們除了北京的六位還保留了原單位的一點生活費(例如顧準從原來的260元工資降為50元生活費)都是沒有任何收入的,靠在勞動隊中干活和對隊長沈萬山的“態度”每月評級,領取從6元到12元的生活費,可以用來買果蔬吃。

沈萬山是勞動隊唯一的共產黨員,也是唯一的統治者。據說是在劉鄧大軍進軍大別山時為我軍送了情報,這是他參加革命的開始。他最喜歡對右派們說的一句話是“你們簡直不像樣子!”,最憤恨的是右派們“驕傲”,就是瞧不起他。尤其顧準,沈隊長特別在乎此人的“態度”,降服了他才是“抓住了主要矛盾”。在拒絕了沈隊長要他做北京右派聯絡員(組長)的青睞、惹得他惱羞成怒后,顧準給自己也找了個“大岔子”――原來可以在國慶十周年“大赦”時由商城縣委給“摘帽”的機會就白白送給了別人。可此人根本不在乎摘不摘帽,將其稱為“政治勒索”(《顧準日記》60.1.16.),再說商城縣委的摘帽也根本就是個烏龍,完全做不得數。

為了“幫助”顧準,批斗會是常常要開的,但絕不能占用勞動時間。到了盛夏,每天的勞動時間延長到了十五六個小時,有時從清晨二三時起,晚上還要夜戰。為了能早點睡覺和不占用睡覺時間寫檢討,顧準常常輕易就認了錯,無非是驕傲自滿、人道主義什么的,他早

就駕輕就熟了。現在人人都可以教訓他,他也絕不辯解,并很快理解了古人所言“人有唾面,潔之,是違其怒,正使自干爾”之意。

勞動上他也進步不小,可以穿著膠鞋下到糞窖底部去清底,用手把大糞抓到糞筐里;也能挑起一百多斤的糞筐走上二三里路。夏秋間菜園要巡視,防著水庫民工偷菜。輪到他時,晚上12時起巡夜,第二天白天可以照常整天勞動。可左股骨開始下挫,他寫信向妻子要錢好看病,但妻子不相信他信中的敘述,怕他不好好改造,不肯寄錢來。

生活上,他早就忘掉了“翩翩君子”是個什么意思,夜里冷上茅房是個苦事,他也用瓦罐做尿壺,大通鋪房里人人尿得山響,誰也不在乎。“起身大便,束裝上班”(《顧準日記》59.10.14.),充滿“豪情”,大便在他的眼里早就成了寶貝。到了后來,在因為饑荒,人根本拉不出大便的日子里,他會老練地蹲守在茅房門口,等著拉屎的人們留下點寶貝好搶在自己的糞桶里交到菜園組。他蹲守勞改隊的茅房,也蹲守民工的。可是“眼下民工拉的屎都沒什么肥料了,有時全是蛔蟲”(《顧準日記》59.11.4.)。

可就算這樣,縣長書記們還要搞什么商城的“中山公園”,什么“萬頭養豬場”,沈隊長賞臉要顧準參與設計,又被他以“不熟悉”為由堅辭。這個老右派太給臉不要臉了,沈萬山惱怒萬分,可他哪里能懂得顧準此時在想什么――“將來還是讓豬吃人呢?還是計劃落空,浪費一大筆錢呢?”(《顧準日記》59.11.27.)

秋天很快過去,野獸般的大饑荒從鄉村迅猛撲向勞改隊。果蔬沒有了,糧食是絕對不夠的,主食變成了紅薯和胡蘿卜。人們開始浮腫,十人九腫,顧準也腫。農村已經開始人吃人,“除民間大批腫死而外,商城發生人相食的事二起,19日城內公審,據說20日要宣判。二起人相食,一是丈夫殺妻子,一是姑母吃侄女”(《顧準日記》59.12.22.)。殺活人吃要公判,吃死人的就不追究了。我們的調查對象親見過吃了餓死的孫子尸體的祖母。胖一點的人不敢上街,怕被吃掉。實際上哪里有“胖子”,都是腫的。

勞改隊成了天堂,右派們雖然也開始餓死,可好歹到目前只有一個,他們的家屬今天餓死兩個,明天餓死三個已成常態,有全家都餓死了只剩下一個孩子被鄉親給送到勞改隊的,還有全家除了右派自己一個都不剩下的??。“勞改隊是天堂與避難所”(《顧準日記》59.11.4.),顧準這么說。

他和一位鄭州的右派c(老人如今還健在)結成了一個“吃”的聯盟,他出錢(因為有北京的匯款,顧準在勞改隊算個財主),c出面,出力,去搞吃的。(本文來自:WwW.JiaoshiLm.com 教師 聯盟 網:商城縣民間故事)年輕的c憑著從未離棄他的好哥哥好嫂子和北京顯赫的親戚,永遠有本事搞到吃的。是時商城的貨架上連咸菜都沒有了,早就被買光了,許多人當街就能把一斤咸菜吃下去。唯一剩下最昂貴的虎骨酒和果汁魚肝油,c就買了來給顧準,但很快連虎骨酒魚肝油也沒有了。有一次,c千方百計搞了一袋代乳粉,顧準接過去,抓起一把就直接填進嘴里。有時c什么也弄不來,餓得七葷八素的顧準就去地里偷兩條生胡蘿卜吃。

人在饑餓面前是沒有尊嚴的。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活還要干,糞還要搶,檢討還要寫,批判會還要開。沈萬山照樣罵人,還打,打“流竄犯”,打偷菜的民工,打不聽話的右派,他因為能吃飽而格外有力的雙拳是可以把人往死里打的。我們采訪的所有當年的右派老人對他的稱呼都是“牢頭”。《顧準日記》中對他的描述不是過分而是不足。

許多人腫了之后開始發燒,顧準也發燒,醫生起初還給量量體溫,后來干脆免了,誰都知道病因是什么――在身體逐漸冰冷之前會有一段持續的發燒,在浮腫之后。最后連沈萬山也害怕了,動用了和縣長的私人關系買回一副牛骨架,熬了豆腐每人一碗。 商城的大饑荒從1959年初冬開始,直到1960年仲春第一批瓜果長出才有好轉。據一份官方文件――中共商城縣委1961年3月30日《關于蛻化變質分子張念仲罪惡事實的綜合報告》統計,其間共死亡人口96256人,占全縣總人口21.7%。死絕的村莊453個。撇下孤老2447人,孤兒3667人。張念仲1960年3月―9月出任商城縣委第一書記,而商城開始餓死人始于上年11

月初,他的前任似乎應該負有更大的罪責。

據另一份官方文件――中共商城縣委1960年11月4日《關于商城縣委所犯錯誤的主要經過和后果》對當時行狀(情況)的統計,1678個人民公社大食堂停伙,占全縣總數41.95%;14680人死亡,34023人發生浮腫病,4435人外流,分別占全縣總人口3.67%、8.26%和3.67%。但這個文件提供的數字肯定是被大大縮小了的,根據是目前《商城縣志》記載的全縣人口總數,1958年為437284人,1960年為339619人,兩者相差為97665人,除去正常死亡,可以認定至少9萬多商城百姓是因大饑荒餓死的,這是死亡人數的下限。

萬幸的是1960年1月19日,六名右派回到北京。中科院方面也怕出人命。

比起《夾邊溝紀事》,比起《定西孤兒院紀事》,商城故事可能也就是一般般,不值得大驚小怪。但顧準親歷了它,觀察和記錄了它。還有特別了不起的,在國人還毫無“名單”的概念或者認為“名單”根本不值一提的年代,他留下了一份“顧準名單”。

“顧準名單”――1959年商城右派勞動隊部分隊員名單,就在他1959年12月26日的日記里。除第一名――隊長沈萬山之外,名單中的人全部是右派分子。其中科學院右派六人,其余為鄭州和商城本地右派,他們大部分原是中小學教員、小職員、小干部。根據商城縣委整風辦公室1959年4月編纂的《右派分子匯集》所列,全縣公職人員2659人,劃為右派者456人,所占比例為17.1%。而6名“畏罪自殺”者連在冊的資格都沒有。

顧準的“商城日記”中提到鐵佛寺水庫工地的右派為242人,實際上從1958到1960年垮壩之前,先后有四百左右右派在此勞改,“商城日記”列出名字的右派僅占四到五分之一,即不足100人,但日記留下了很大的推測空間――上述名單僅限于他日日接觸的“勞動隊統治層”、“里廚房”、“外廚房”、“縫紉室”、“理發室”、“菜園組”、“七組”、“八組”和“幾個病號”以及幾個“其他突出人物”(《顧準日記》59.12.26.)。既然有“七組”、“八組”,那么必然有一、二、三、四、五、六組,例如他曾提到餓死的“三組的周百風”。在五十多年后我們的實地采訪中又發現還有一個“宣傳組”,很可能就是被他列入“勞動隊統治階層”的部分。另外,在這份集中的“名單”之外,還有若干散在日記中的人物,也是可以算在“顧準名單”之內的,名單中有些人是夠得上列“志”的,他寫的也確實是“勞動隊人物志”(《顧準日記》59.12.26.)。

看這些“人物”,這些“志”,你需要將他們的事情、事跡、軼事、故事從不同的日子里,不同的語境下摘出來,puzzle著(拼起來)看,方能看到一個個紀事本末和人物志異。和許多描寫1959年大饑荒的紀實性作品不同,“商城日記”不是“人”淹沒在事件中,而是恰恰相反,事件幾乎要淹沒在人海中。所以你看“商城日記”若非從“人”中讀“事”,就不可能讀清楚事也不可能讀清楚人。“事”的震撼也好,悲慘也好,要批判也好,要頌揚也好,都是靠“人”來呈現,一個個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父母兄弟姐妹,有妻子丈夫孩子,有七情六欲,和你我一樣的男人和女人。

這份名單是“商城日記”最震撼人心之處,也是彼時十分罕見的人文關懷個例。顧準在暴戾環境中對人性的追問,在仇恨宣傳中的悲天憫人和在丑惡生態中對美善的追求都是超越時代的。這里僅舉一例:

人們都知道顧準寫于1964年的《糧價問題初探》,對我國的糧食價格政策提出了至今也不過時的思路。可誰能想到他首次提到“糧價”問題,是在腹中已經沒有一粒糧食的1959年年底的商城。勞改隊已經餓死了三人,人們面對著致命的饑餓,恐怖到極處的饑餓,別說“糧價”,連“糧食”兩個字都無從談起。

12月22日,這一天的日記他寫了將近四千字。很難想像在腹中沒有一粒真正的糧食,餓到需要“偷東西吃”境況中的顧準,是怎樣掙扎著寫下這些文字的。

晚飯是紅薯和胡蘿卜,腹中沒有一粒正經糧食的顧準開始考慮糧價問題:

“真正的改弦易轍,必待農村財富積累,可以從生產資料這個盆邊溢到消費資料;必待

糊口經濟的強力改組已消耗完了它的生命力,放寬,有利于生產發展之時才行??在中國,這意味著糧價提高,農村糧食供應尺度放寬,公共食堂方向取消而代之以嚴格的工資制,公社有力量為農民營繕新宿舍等等的時候才行。新制度是工資制度,新制度不僅不是吃飯不要錢,而是吃飯很貴,少一張嘴,生活水平提高很多的制度。”(《顧準日記》59.12.22.) 就是在此處,他首次提到了糧價問題。四天后他又寫道:

“餓死人究竟是可怕的,然則57年前的局面不會再有了,直到實行下列的根本改革為止:提高糧價,農村全面實行工資制度,糧食自由供應,公共食堂自由化。(”《顧準日記》59.12.26.) 顧準各個年代的文字多次提到“回到1957”,“return to1957”,也多次哀嘆“回不去了”。正是1957年的反右運動,終結了自1907年秋瑾為武裝創立共和犧牲,各省開始籌備選舉成立咨議局始的、中國五十年憲政民主追求的進步歷史。

作為一名經濟學家,“國家糧價”是顧準一生都在摸索、探索的重大問題,尤其是在親身經歷了“糧食問題”的殘酷性和恐怖性后,他認為自己有資格,有能力去論證它,為國為民獻上正確的國家糧食政策。這才有了后來的《糧價問題初探》。

“商城日記”中類似的思考還有很多,無法一一列舉。 還在商城,顧準就下了“歷史要重寫的。謊話連篇,哀鴻遍野,這一段歷史如何能不寫?”(《顧準日記》59.12.27.)的決心。回到北京,他立即著手書寫《鐵佛寺水庫記錄》,可人們最怕的恰恰就是他要“記錄”些什么。臨行前沈萬山場長的“千叮嚀萬囑咐”還不清楚嗎?

“沈場長老實不客氣地指示了。其內容是接上頭接不上頭,我對你們的教育如何如何等等。所說的話只有一點是有內容的,就是要從大處看黨的成績。這意思就是說,說謊、饑餓、死亡都是小事,你們回去說話要小心。這個王八蛋居然自稱我對你們指示??!(”《顧準日記》59.12.29.)

沒有人要他“記錄”,更沒有人要他“匯報”。就算不提那些明示、暗示、指示、威脅他的人,連妻子和孩子們也全都不相信他們的丈夫和父親親眼目睹,親身經歷的一切。他還沒來得及說出看到、聽到的十分之一,就被他們冰冷仇視的目光嚇住了。一家人,除了母親,都以為他是因為右派下放勞改而神經分裂了。

可他就是要寫,要記錄!

他推測,饑荒最嚴重的還不是商城,甚至還不是信陽,這種狀況應該是全國范圍的。 “59年的旱災,看來是以湖北為中心,二頭擴展的。河南確實還算較好的。”(《顧準日記》60.1.18.)

“還有四個半月,誰知道會出什么事???中央知道這些下情嗎?那么1960年上半年還會有些什么措施呢?”(《顧準日記》60.1.15.)

憂國憂民的情懷一覽無余。

從商城地獄回到北京人間的顧準,眼下最急于要做的,除了記錄下他所觀察到的惡性社會病株,還有就是堅決要“脫出二十年的拘束,走上自由批判的道路”(《顧準日記》60.2.3.)。既然一切改變都始自批判,就讓我來做這個始作俑者吧。

“我將潛伏爪牙忍受十年,等候孩子們長大”(《顧準日記》59.12.31.)。

很驚嘆他居然敢在日記中寫下如此“變天賬”式的語言。

顧準的“鐵佛寺水庫記錄”如今不知在何處。

一個大饑荒的親歷者,思路寬廣、清晰,文筆平實、流暢,假使保存下來將會是一份何等寶貴的文化遺產。但是不要太遺憾吧,好在如今,畢竟中國有了《墓碑》,有了《定西孤兒院記事》,顧準地下有知應得安慰。

商城縣民間故事篇二:錦繡商城我的老家

錦繡商城 我的老家

我的老家,河南省商城縣,一曲“八月桂花遍地開”使他全國揚名。

2013年4月28日,因母親在青島久住多次要求回老家,才利用“五〃一”小長假機會送老母回河南省商城縣。在6位戰友攜夫人的盛情陪同下,對商城縣的政治文化、經濟發展、地理環境、地形地貌、自然資源有了全新的了解。

商城縣位于河南省東南隅,大別山北麓,地處河南省信陽市境內。東臨安徽省金寨縣,南界湖北省麻城縣,因元清時期屬汝寧府汝陽道,故有詩曰“霧幛風光煙水境臨湖北北,幢幡峻嶺云山靜居汝南南”的千古佳句。商城縣西與光山縣、新縣接壤,北與潢川、固始毗鄰。以城關為中心,東距安徽省會合肥市208公里,南至湖北省會武漢市234公里,西到信陽市165公里,北達省會鄭州467公里。全境南北長75公里,東西寬50公里,總面積2130平方公里,占河南省總面積的1.28%。境內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年降水1226毫米,地處亞熱帶向暖溫帶過渡帶,屬大陸性濕潤季風氣候。

商城歷史悠久。早在新石器時期,就有人類在這里定居生息。夏商為諸侯封地。西周屬黃國地。春秋戰國時先屬吳,后屬楚。秦屬九江郡。西漢臵雩婁縣。隋開皇初,更名為殷

城縣。北宋建隆元年改稱商城縣。清代為直隸光州屬縣。1932年更名赤城縣,1937年復名商城縣至今。

商城在數千年的歷史長河中,歷經滄桑,曾發生了許多驚心動魄的斗爭,譜寫出一曲曲英雄贊歌。

唐末農民大起義時,江淮上下為重要戰場。宋元之際,張昂招募義軍,據金剛臺憑險筑寨,堅持抗擊金兵20余年。紹興七年,岳飛受命節制光州,其部將牛皋率軍轉戰大別山區,商城境內民眾奮起協同作戰,大破金齊聯軍。元末余思銘在金剛臺樹旗反元,鄉民們從者萬人,連營數十里,金戈鐵馬,氣壯山河。民國三年,白朗軍入境,鄉民群起響應,破縣城,殺知縣,焚縣衙,開倉濟民,萬眾歡騰。

大革命初期,商城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積極投身革命斗爭,在中國革命史上留下了光輝燦爛的篇章。早在1925年就成立了中共黨支部,1927年成立了中共商城縣委,1929年5月6日又爆發了著名的商城起義,建立了中國工農紅軍第十一軍三十二師,隨后開創了以商城為中心的豫東南革命根據地,誕生了河南省第一個縣級人民政權——商城蘇維埃政府。1934年至1937年三年游擊戰爭期間,商城縣委在金剛臺地區堅持艱苦卓絕的斗爭,商南游擊大隊、“金剛臺婦女排”、商南便衣隊等戰斗集體,更是名揚鄂豫皖邊區,贏得了“紅旗不倒”的崇高贊譽。整個大革命中,商城共有

10余萬人參加,有8萬多人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抗日戰爭時期,商城熱血青年組建“商學團”、“青年軍團商城隊”、“戰教團”等抗日團體,開展抗日救亡活動。1938年3月,新四軍第四支隊東進抗日,商城民眾夾道歡迎,并有數百名青年參軍。同年9月,日軍進攻武漢取道商城,國民黨軍隊于學忠部于城東要沖峽口英勇阻擊,給日軍以重創。1943年1月,國民黨八十四軍莫樹杰部,在蘇仙石、湯泉池、長沖口與日軍進行殊死血戰,使日軍傷亡慘重。

解放戰爭時期,劉鄧大軍挺進中原,千里躍進大別山,拉開了解放戰爭的序幕,商城兒女積極響應,支前參戰,為劉鄧大軍在大別山區取得輝煌勝利作出了貢獻。

悠久的歷史,不僅給商城贏得了美名,也留下了許許多多的古代遺址和革命紀念地、抗日遺跡等。較著名的古建筑:有縣一中校園內明代建筑崇福塔,黃柏山上的明代建筑息影塔等;古遺址:有新石器遺址、戰國遺址、殷商遺址等;古城址:有安陂城故址、雩婁城故址等;古寨:有以金剛古寨為代表的古寨群;有云極觀、三教古洞、華祖廟、清涼寺、玉龍觀等古代寺廟。

革命勝地:有商城城關紅色革命遺址群、紅四軍成立紀念地、紅一軍和紅十五軍會師地、劉鄧大軍“前指”舊址、

紅軍洞群(朝陽洞、女人洞等)和為紀念革命先烈建立的商城烈士陵園等。抗日遺址:有商城縣忠烈祠及萬人墳等。

商城不僅是紅色的紀念地,同時也是“綠色”的旅游地。境內地理、地貌獨特,使全縣地形呈梯狀分布,南高北低,南部山區,中部丘陵,北部平原。形成了既有江南魚米之鄉的綠水沃土,又有清靜溫馨的田園風光;既有名山大川的奇峰秀石,又有瀑飛泉涌的峽谷幽長。

商城山水綿繡,風光宜人。這里是國家級生態示范縣。一座座青山豎起一道道風景,一潭潭碧水蘊含萬種風情。這里群山披綠,山水毓秀,峰巒疊障,奇石遍布,勝景別致,美不勝收。溫泉神水湯泉池、省級地質公園金剛臺和省級森林公園黃柏山,被譽為“綠色金三角”;高山平湖鲇魚山水庫、鐵佛寺水庫、道教文化勝地觀音山、三教洞、觀陣山正形成新的旅游風景線。這里物產豐富,享有盛譽。盛產綠色純天然、無污染農副產品。商城茶油、商桔梗、商茯苓、天香菜已獲準原產地注冊保護。

全縣有高等植物140多科,近1800種。除糧作物外,經濟作物有紅麻、萱麻、棉花、茶葉、蠶桑等;水生植物有藕、荸薺、芡實、菱角等;干鮮果樹類有梨、桃、杏、李、棗、柿、櫻桃、山楂、獼猴桃、板栗等58種;綠肥作物有紫云英、苕子、田青等13種。 花卉觀賞植物有菊花、蘭草花、梅花、月季、杜鵑、桂花等200余種;纖維及編織植

物有山葡萄、構樹、葛藤、蘆葦、白臘條、紫穗槐等110種;用材林樹種有馬尾松、黃山松、杉、櫟類、楓香、楊樹、椿樹、泡桐等150余種;經濟林有油桐、烏桕、生漆、毛竹等90多種。

藥用植物有188科,1186種;動物藥89科,135種;礦物及其它類藥材18種。素有“天然藥庫”、“豫南藥鄉”之稱。“商桔梗”、“商茯苓”、天麻等久負盛名。“金釵石斛”曾為貢品。其中珍稀名貴動植物有天麻、石斛、貝母、云霧草、八角蓮、靈貓、金錢豹、水獺等。屬國家保護的珍稀瀕危動植物有銀杏、杜仲、厚樸、天竺桂、鵝掌秋、大鯢、小肥鯢、靈貓等20多種。

商城不僅是歌舞之鄉,而且皮影戲、花籃戲、絲弦鑼鼓、民間傳說、民間故事同樣盛名,在商城地方文藝的百花園中起到互補互襯的作用。不僅如此,商城的民風民俗亦十分豐厚,別具一格,飽含著商城人民的淳樸、善良。它為地方文化增添了豐富內容,一些健康習俗代代相傳,久經不輟。

商城縣民間故事篇三:信陽事件

2014-11-05點擊右邊關注

九家財管

九家財管

“信陽事件”指的是1959年冬至1960年春,發生在河南省信陽地區的餓死一百多萬人的慘痛事件。這是共和國初期,由于“反右派”“大躍進”“公社化”釀成的一場人為的大災難。這個事件是中國三年(1959~1961)大饑荒(因為其慘烈的程度而被《世界吉尼斯記錄大全》列為世界上最大規模的饑荒)的縮影。

1980年筆者在《河南日報》任記者站長時,曾寫過一篇《“信陽事件”應當重審》的建議文章。交總編輯何風德同志,并陳述了意見。何總編說,1950年代以來的大量冤假錯案雖已平反改正,但這個“事件”上面沒有說法,可能還是個“禁區”,不宜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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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先登內參看看反應。內參刊發后許久沒有任何反應。何總編告訴我,這件事領導上無一人置可否,看來時機不成熟,不要再提此事了。

如今時間又過了28年,“信陽事件”已過去快半個世紀了。然而,今天同50歲以下的人談起“信陽事件”,他們卻像聽天書一樣,驚詫不已,認為是“天方夜譚”。而隨著時光的流逝,那段悲慘歷史的親歷者,多數已經離開了人世,他們記憶中那些珍貴的資料,隨著他們的逝去已永遠消失了。再過十年八載,這一代人越走越多,消失的記憶也就越來越多。幾千萬生命換來的血淚斑斑的教訓,可能就會被后人遺忘了。基于此,在28年之后,錯想重提總結研究“信陽事件”這個建議,使后人永遠牢記那段悲慘而沉重的歷史。

一、“信陽事件”的成因和發展過程

位于豫南的信陽地區,歷史上素有“魚米之鄉”“豫南糧倉”之稱。信陽地區1956至1958年都是好年景,1959年“人禍”加天災造成嚴重減產確是事實,最后落實的糧食總產量是30億斤。按當年農業人口800萬(實為780萬)計算,扣除種子、飼料,人均占有口糧還在300斤以上。再兼由于前三年風調雨順收成好,社、隊和群眾都還有些家底,比歷史上一般災年的情況還要好一些。那么,糧食到哪里去了?為什么會發生餓死一百多萬人的大悲劇呢?本文以個人的親歷新聞,概述“信陽事件”的全過程,以印證上述觀點。

信陽地區在“反右”之前,急躁冒進,強迫命令之風就已刮起,農民意見很大。“肅反”中違法亂紀,傷害人較多,知識分子和干部有些意見。凡是反映真實情況,講了真話的人,幾乎都被戴上了“右派”帽子。全區大約劃了一萬多個“右派”。

信陽地區不僅劃的“右派”多,對“右派”的懲罰也特別嚴酷。有數以千計的“右派”在絕境中喪生,拋骨荒野;更多的人妻離子散,家破身殘。以信陽地委改造“右派”的重點場所萬勝山林為例,在200多名“右派”中,餓死、打死、折磨死、自殺的有一半之多。原地區糧食局干部李雪白不堪忍受侮辱、饑餓、毒打,深夜跑到附近河邊,在一顆樹上吊死。林場辦公室主任賈文明宣布他“思想反動,拒絕改造”,指使打手就地挖了一個兩米深的坑,將其尸體推下,打手們將幾十斤、上百斤重的大石頭砸向坑中。李雪白的尸體瞬間化為一攤肉漿。他是萬勝山林場自殺的第一個“右派”。1959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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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風雪交加、氣溫約在零下10度的夜晚,林場基建大隊長徐蘭宇命令“右派”們連夜從山上扛木料下山,規定每人要往返三趟(約50多公里山路),完不成者批斗、免餐(第二天不準吃飯)。這一夜滑入山溝摔死、凍死、投水自殺的有17人之多。

“反右”之后,立即出現了兩個嚴重后果:一是實事求是作風蕩然無存;二是領導者的“權威”大大加強,干部們時時處處,小心翼翼看領導臉色說話做事,違反科學、蠻干之風驟起,違法亂紀現象繼續發展。

乘“反右”勝利的東風,信陽地區的“大躍進”迅速掀起了高潮,出現了許多神話般的“奇跡”。其中造假最早,影響最大,風靡全國,吹到印度的(岈山公社代表應邀到印度介紹“大躍進”的成果和經驗),便是信陽地委的重點遂平縣嵖岈山公社。這個社1958年夏首先放了一個畝產小麥3200斤的“大衛星”,接著,鄰縣西平放出小麥畝產7320斤的“特大衛星”。在省、地委的表揚鼓勵下,岈山辦起了全國第一個人民公社。(編者注:1958年春,信陽地區的遂平縣岈山把幾個高級社聯合成一體。當時取名叫集體農莊,學蘇聯的,實行領導、計劃、分配、財務四統一。不久,毛主席講到:“人民公社這個名字好”,就取名為人民公社,岈山就成了全國第一個人民公社。到8月份,全地區實現了公社化。——引自《“信陽事件”——一個地委副書記的回憶》,張樹藩著,《百年潮》1999年第12期。)

從此,信陽地區左風越刮越猛,假話越說越玄,造假越造越離奇,強迫命令瞎指揮也越搞越驚人。有些地方深翻土地要求達到五尺、八尺、一丈二,密植要求每畝下種一百、二百、三百斤,調集幾十萬勞力上山砍樹劈柴煉鋼鐵,砸鍋賣鐵制農具投入小土爐中放“衛星”。信陽縣雞公山公社水稻畝產48925.7斤,息縣南瓜畝產202735斤,商城縣日產鐵29074.6噸,上蔡縣一頭母豬一次生下64只小豬仔,配種模范李桂英養的騾子竟然生下了小騾駒??這個時期全區上下,城鎮農村,土爐遍地,黑煙蔽日,紅旗招展,鑼鼓喧天。干部們挖空心思造“奇跡”,放“衛星”,送喜報。千方百計強迫群眾搞那些荒唐可笑、勞民傷財的無效勞動和破壞性勞動。

經過一年多的瞎指揮、胡折騰,加上局部地方的水旱災,1959年糧食產量比上年減產一半。這些“奇跡”“衛星”全是自欺欺人的假貨,上自省委,下至社、隊的干部們人人心中明白,但卻沒有一個人說破。有點不愿說,有點不敢說。同寓言故事《皇帝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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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中的情景頗為相似。胡折騰造成了大減產,信陽地委9個常委中除副書記、專員張樹藩外,其余一致認為形勢大好:“‘大躍進’創出‘大奇跡’,大災年奪得大豐收。”干部群眾中誰稍有懷疑,就被指責為“搖頭派”“算賬派”而遭到批判斗爭。

當年秋后在省委召開的三次干部會議上,信陽地區各縣上報的產量竟高達350億斤,張樹藩憂心如焚,又不敢批評,只是一再要求各縣、市一定要冷靜,要實事求是,上報數字才逐次下降為250億斤,150億斤。地委書記路憲文對張樹藩的“潑冷水”大為惱火,在大會上指責張為“右傾機會主義”,自己定了個單位數,讓工作人員按總畝數推算產量,得出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只有80億斤。張樹藩還是不同意,當即被停止工作,接受批判。最后,地委決定上報72億斤。這樣,省委就按72億斤總產下達了征購任務。征購中不擇手段,強迫命令,又批又打,入庫16.8億斤后,就進行不下去了。因為,全年實際產量只有30億斤(這是落實的數字),交征購糧16.8億斤后,只剩下13.2億斤,農業人口每人全年占有糧食只有160斤,扣除種子、飼料,人均口糧只有100斤。夏糧已吃了幾個月,所以征購未完成,許多社、隊就沒有糧食了。在完全斷糧之前公共食堂的伙食情況,下面這個順口溜,形象地描繪了當時饑餓的狀況:

清早的饃二兩重,下邊有個萬人洞;晌午的飯一勺半,只見葉子不見米面;黑了的湯照月亮,不喝吧,餓得慌,喝了吧,尿床上,娘打一巴掌,跑到大街上,哭爹叫娘到處藏。

1958年10月起,大部分公共食堂斷糧停伙,群眾開始逃荒,餓死人事件相繼發生。

雖然出現了斷糧停伙,農民外逃,餓死人等嚴重問題,雖然人民(包括省、地、縣、社許多領導干部)對這一切心知肚明,就是沒有人敢講真話。在廬山會議精神“鼓舞”下,省、地委又把交不出糧食定性為“階級斗爭”在糧食問題上的反映,在全區掀起了“反右派”斗爭,先后又有一萬多人受到批斗,有3300多名黨員干部受到處分。在巨大的政治壓力下,社隊干部不得不把種子、飼料和剩下的一點口糧作為“余糧”交了征購。就這樣仍未完成征購任務。糧食上交了,食堂停伙了,谷糠、薯藤、野菜、樹皮、草根吃光了,農民為活命外出逃荒。地委又下令把外逃群眾當作“階級敵人”和“流竄犯”對待,到處設卡攔截,當年冬季共攔截收容46萬多人,其中有不少人被打死、餓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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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站內。有的人餓急了,偷殺吃了牲畜,被發現了一律按破壞生產定罪。全區逮捕2000多人,其中有判死刑的,有被打死的,有餓死在獄中的。同時,地委還責令郵局對發往中央的信件一律扣留,被扣下的信件有12000多封,被追查出的寄信人,受到了殘酷批斗和處理。

同時,1958年開始的“公社化”剝奪了農民的一切,不僅土地、牲畜、農具等生產資料被剝奪了,連維持生命的口糧,也掌握在公社手中,種什么莊稼,下多少種子,一天吃幾兩糧食,都由公社干部定。公社和食堂,把農民牢牢地束縛在本村的土地上,使之失去了包括外出謀生,逃荒活命在內的一切自由。

農民在失去這一切時,也喪失了生產積極性。“大躍進”開始后,糧食連年大減產(信陽已如前述。資料顯示,全國糧食產量1959年比1958年減少15%,1960年比1959年又再減少15.6%),就是例證。把大減產說成大豐收,又來個反瞞產、高征購,擠光了農民活命的口糧和農業再生產的種子。可憐的百姓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逃不出去,信寄不出,只有活活餓死床頭,倒斃路邊。

下面摘引幾個黨委文件中記述農民被餓死的慘狀。1960年12月17日光山縣委《關于“民主補課運動”的初步體會的報告》中稱:“這是全縣幾十萬人民從未有的一次大慘禍”,“死亡人數25萬,死絕的戶數就有5647戶。城郊公社高店大隊吳圍子小隊120人中,餓死72人,占總人口的60%,16戶死絕。北向店公社李大畈大隊被打死、餓死1503人,占總人口的62.6%。”當時的光山縣“房倒屋塌家徒四壁,一貧如洗、人人戴孝,戶戶哭聲”。

此外還有一種死亡:1959年11月到1960年7月,信陽地區在“反瞞產”追逼糧食中,正式逮捕1774人,其中36人死于獄中;拘留10720人,有667人死于拘留所中,死因不明。為活命外逃被攔截收容的45萬多人中,有多少人死于收容所中,無從得知。類似事例很多,但無法統計出總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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